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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林:中国当前经济走势究竟过热不过热
来源: 浙江大学CCE中心 发布日期: 2008/8/25 9:47:20 【字体:

“今年上半年经济走势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今年下半及明后年的经济又会是怎么走”

    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十六届中共中央候补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同时也是浙江大学经济学院院长王洛林教授受浙江大学经济学院继续教育中心邀请,给浙江大学企业家经理人高级研修的学员们上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讲座。

今年上半年经济走势

    今年上半年经济形势用两句话概括。一是出人意料,二是引起激烈争论。今年上半年走势是出人意料。中国经济大体上五年一个周期,头二三年经济往上走,接着就往下走。从些经济规律可见,今年的经济走势应该下滑。而今年的中国经济变动的主要指标百分比显示,2006年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10.2%,与2004年全年国内生产总值相同,显然,与中国的经济发展规律相背。于是,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有人警示,小心不要过热;有人乐观地说,一般一年中第一季度都增长得快一点,二三季度会下降。中央对此经济走势看不准。有一次,我问中央发改委年轻的处长:“你给我透个底,国务院到底是怕经济过热还是过冷,这两种又到底更怕哪一种走向”。他比较大胆地说:“从目前来看,中央对两种经济走向都怕”。也就是还没有看准。今年4月份,国务院召开了常务会议,就当前经济形势作了一个决定。会上,一方面说中国的经济形势很好,另一方面说投资增长太多。结果用“点刹车”来控制当前的经济形势,也就是说某些地方太热,应该刹车。今年第二季度内生产总值比去年同期增长12.3%,历年没有出现过此现象。于是有人说太热,有人说不太热。两种看法,各抒己见。

    今年上半年经济增长快有以下几个理由。第一,经济过热不过热,主要看经济增长的潜力是否用足,刚好用足,那是不过热;如果超过潜力那是过热,反之则不够热。过去经济增长率真定为9%,低估了经济增长潜力。如果把经济增长率定为10%,那今年上半年的经济增长率为10.9%,这样的话,应该不算过热。第二,一般情况下,经济过热就会造成通货膨胀。而今年上半年居民消费价格是1.2%、1.4%,不到2%,根本没有通货膨胀。第三,对比2004年经济过热的情况,能源资源并不太紧张。2004年,媒、电、油、运输全面紧张。学校经常停电,夏天高温时没有空调。而今年能源资源没有出现告警。第四,对比上一次过热来说,产能过剩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产能过剩就是生产能力过剩。钢材生产能力是3.7亿,实际上只生产了2亿多吨。所以说今年上半年的产能过剩情况不严重。第五,今年上半年消费有所增长。通常情况下,通货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投资过热,消费增长太慢。今年上半年,消费也有所增长。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当月比上年同期是14.2%,13.9%。从中可以看出,高速度低通货膨胀,居民消费状况也比去年好。“今年上半年投资过热,我看还不够,应该再投资,根据银行储蓄大于投资。可以多拿一些钱出来投资。” 北大有个教授说道。有一次,我参加“关于当前经济发展过热不过热”的讨论会时,经济学家李宁表示,经济形势真正过热不过热,应该怪发改委,如果发改委把今年的GDP不是定为8%,而是定为10.9%,那就是不过热。

    另一种看法,说今年上半年经济增长不正常,有过热的危险。一是由于今年上半年经济增长打破了常规的经济规律。通常一年的上半年经济走势往下,结果今年的走势往上。二是把今年经济增长率为10%,实际上,中国经济增长率充其量只有9%,超过就不正常。三是今年上半年造成经济增长过快主要原因是投资增长。今年固定资产投资累计比去年同期增长31%,上半年固定资产投资是31.3%,都是纯正的固定资产投资,显然增长太高。这也是全国的平均数,全国有7个省份投资超过40%,14个省份超过31%,投资增长30%,消费增长13-14%,尽管消费也有所增长,但是不成比例。一旦投资,那一定得消费;投资太高,总会有一部分消费不出去,只好降价出口。中国出口增长很快,这跟中国消费水平跟不上有一定的关系。四是银行的贷款增长过多,银行每年有一个控制数,大体估计银行贷款多少,也就是一个控制性的指标,结果今年上半年是全年控制指标的85%。这样一来,如果下半年还是按银行控制性指标的话,那下半年能贷款的额度近乎没有了。五是对外贸易顺差太大,出口超过进口太多,今年上半年顺差614亿美元,主要是赚美国与欧盟。这会使贸易摩擦增多,反倾销力度也会越来越强。去年,在西班牙中国皮鞋一条街被烧事件可能看出反倾销的力度。总而言之,认为今年上半年经济快速增长不正常,主要是投资增长过快、贷款增长过多、贸易顺差过大,这三方面引起的。中央是如何看,中央对形势的判断没有下结论。10月8日,我听过胡锦涛对经济形势的报告,他说,今年以来,投资增长过快,国际收去不平衡、环境压力过大等这些问题,经济增长由偏快转为过热,10日,社会科学院,预测经济增长,预测下半年经济偏热,有人说,应该按照中央的说法来说,中央说偏快,没有说偏热。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有过热的危险。

    投资过热的原因

    如果说经济增长不过热,那固定资产投资显然过热,过热不是短时间的,连续三年投资增长非常快。为何增长如此快?在中国这样一种经济体制下,主要依靠投资拉动经济增长,必然有一种投资热的冲动。中国的投资已经好多年了,每一次过热,有它不完全相同的原因。

    进入新世纪以来,重化工业较快发展,完成重化工业的投资项目需投资量大,周期长,一个大的工化厂,盖一年也完成不了。于是对固定资产的投资规模,以及持续性提出较高的要求,大家要盖钢铁厂、有色金属等重型企业,必然要求投资量大,周期长,带动投资。

    地方政府投资冲动为固定资产高速增长提供基本动力。根据中国过去的经验,每一个五年计划第一年,经济都会上升,各省领导都想做点成绩。另外,基层领导换届时,投资劲头比较大。今年既是十一五规划的第一年,也是基层领导换届。所以投资劲头特别大。对十一五规划,曾有一首歌:五年计划看三年,苦战三年看头年,赶上英国用不了十五年。基层领导换届,有一篇文章:在任的干部,即将卸任的干部,可连任的干部,以及有希望提拔的干部,能否竖立科学发展观和正确的政治观,将对投资是否过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今年上半年和去年,这方面都非常多,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投资的劲头非常大。以至于有的人把十一五规划的第一年和换届凑在一起,叫做政治周期。按经济周期规律,经济应该往下走,按政治周期来说,经济往上走,今年看不准,到底是往上走还是往下走。那要看经济周期与政治周期哪个作用大。结果半年下来,显然政治周期作用大。这是第二原因。

    社会上可动用的贷币量大于实际需要量。社会资金过剩,紧缩。这是投资过热的重要特点。10年前的投资过热,造成资金非常紧张。这次整个社会资金相对过剩,银行资金过剩。所以跟企业家座谈时,企业家都说银行不愿贷款,现在银行为了他的利润很愿意贷款,但是到底贷给谁,银行还是要考虑一下。现在整个社会可动用的资金很多。有三个来源:一是商业银行流动性过剩。最近报纸一直在说流动性过剩。中国每隔二三年都会有金融的名词出来,前两年讲人民币升值,最前几年讲通货紧缩,中国现在经济的变化给我们金融提供了最好的教育。有次开会,人民银行的副行长吴晓玲说,就银行来说,流动性过剩就是商业银行可动用的资金过剩,包括可以用来贷款的资金,可以用来同业拆借的资金。中国目前流动性过剩哪里来的呢?主要是通过对外贸易来的。中国对外贸易现在保持顺差,赚来了大量的外汇,按照中国的规矩,企业出口赚回来的外汇,可以留存一部分,其它要卖给商业银行,商业银行也只能留一部分,剩下的要卖给人民银行。人民银行收购外汇要用人民币来收购,这种人民币叫做积储货币。也就是说,人民银行收入的外汇越多,他拿出去的积储货币越多。而且这些积储货币首先到商业银行手里,比如说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手上,于是商业银行可动用的资金过剩,他愿意把这些钱贷出去,现在商业银行存贷差很大。二是现在融资渠道多元化,正好今年股市行情较好,有些企业在银行借不到钱就到股市上赚点钱。现在上市也比较容易,在股市也能赚到一部分资金。还有一种融资渠道来自外观测金融。这是新名词,外观测金融指的是民间金融、地下金融、非法金融(浙江、福建高利贷)。今年年初,中央财经大学受银行委托搞了一个科研,外观测金融测算。这很难算。结果算出来,估计外观测金融存贷规模相当于正规金融的三分之一。目前我们中国企业融资中外观测金融占20%。总而言之,三是重化工业的发展,对固定资产投资规模的延续性提出新的要求。十一五计划第一年以及基层领导换届等等带来投资的冲动,还有资金的过多,导致投资资金易获得。这说明资金易获得,或者可动用资金过多,这是相对来说,不过现在很多地方资金很紧张。

    关于第二次宏观调控及其效果

    什么叫第二次宏观调控?一般中国经济隔几年一个周期,有时冷有时热,一旦过热,就进行宏观调控。在同一周期内调控了两次,而且时间间隔得比较短,2004年调控一次,2006年又调控一次,所以把它叫做第二次宏观调控。中央、相当多的经济主管部门以及经济学家还是主张调控。特别是控制投资过热。但对于调控的见意各抒己见。有的人主张限制投资,有的人主张限制贸易。主要是由于出口顺差太多,反过来,人民银行化出去的钱太多,如果从资金上掐住,那么固定资产投资就没有那么高。国务院措施开始偏重于直接控制投资,两次提高存款利率,两次提高贷款利息。这个措施相当多。所谓存款准备金率规定商业银行按照存款的一定比例留下来做资金准备金,万一发生情况的话,存货不会受影响。存款准备金的比例由中央银行来定。如果提高这个比例,商业银行可动用的钱就会少一些。所以提高存款准备金比率是抑制银行流动性过剩强有力的措施。提高银行利息也是一种措施。

    各种措施搞了一段时间,效果不明显,于是中央出台了行政措施。一是把住土地与信贷两个闸门,限制批定。还有一个行政措施比较强硬,发改委发了一个紧急通知,通知各省市9月1日以前要把该省市投资1亿元以上的项目上报中央,确定这些项目在投资以前是否报发改委备案了,实行自查。这个地方上很不愿意,出现一种现象,9月1日到期,省统计局在8月31日还在为上报项目而头疼。这个项目到底算不算是投资1亿元以上的项目,如果不算,上面会不会处分,如果算的话,那又怎么算。各省都不愿意多报,能少报就不报。采取各种办法尽量让投资小于1亿元。所以把1亿元的项目分成两个5000万项目备案,把固定资产投资改成技术资金改造等等。经济日报记者问:只是报个清单,怕什么,又没有不让你报。为何不愿意报?省统计局说:报上去以后有去无回怎么办,报上去不让搞又怎么办。所以各省不愿意不报。这个措施起了一个作用——新项目暂时搁置。

    调节对外贸易是什么办法,9月出台一个措施,就是降低成本、降低出口退税。这个措施早就有人建议,商务部一直不愿意,到现在才提出。这对出口有一定的限制。中央虽说现在经济增长不过热,但是措施还是比较重。就限制投资来讲还是有效果的。宏观调控对控制固定投资过热效果还是有的。

    社会说宏观调控对投资控制不理想,不理想的理由有三个。一个是一个措施下去,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地方上有些办法使得这些措施达不到效果。有一篇文章上讲:地方政府具有强大的非市场经济手段来应付宏观政策。现在地方政府实际是一个柱律主体。且近几年,固定资产投资80%上是地方政府主导的。主导意思是推动给企业优惠、支持。所以宏观调控的对象等于是中央对地方政府的调控。也就形成了地方政府与中央的宏观调控的 “博弈”。二是任何一个措施本身都有正面的效应也有负面的效应。所以在推行措施时,中央也是比较谨慎的。比方说提高银行贷款率,有很多人说干脆就提高利息,这样就能控制贷款,如果贷款利息太多,比美国贷款利息还要高时,那美国资金就会大量的流入中国,结果流动性过剩更加厉害。所以任何一件事,我们不能不考虑多方面因素。三也是最主要的一点,这一次宏观调控发生效果,主要还是靠行政手段。甚至有些人讲得比较及端,发生效果80%来自于行政手段。经济手段没有带来很明显的效果,本来说市场经济尽量不要用行政手段,多用经济手段。

    实际上,中国目前情况,完全没有行政手段是不行的。但是用行政手段确实有很大的毛病,第一,一刀切,把不该控制的也控制了,有的企业该给它贷款的,结果一刀切下去,他们不能贷款了。第二,它的效果是短期的,不可能发生长期效果。有些地方政府一看的是行政措施,就在此等待机会,那很容易反弹。“中国在相当一段时间,首先靠投资,其次靠出口,隔几年来一次投资热也不会过热,隔几年来一次宏观调控也不可避免。何时才能解决,到增长方式彻底改变”王洛林这样说道。从近期来讲,改善宏观调控,从长远来讲,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加快体制改革。

    今年下半年及明后两年的经济发展

    据估计,今年一宏观调控,固定资产投资速度减缓。2006年,基层领导换届结束,到十七大,中央的班子换届时,投资的冲动可能会少一些,这样算来,明年的经济增长比今年还会降一点。今年GDP估计是10.5%,估计明年GDP是10.1%,2008年是奥运会,中央不会让GDP降很多的。于是有人说2009年还会降很多。今后10年估计还会高很多,不会是10%这样的数据的。

    最后,提醒在座的企业家经理人学员们在观察中国经济形势的时候,注意观察国际经济形势。现在国际经济形势的影响比若干前变化了很多,有时候想都想不到。比方说去年,石油涨价,是受国际影响,特别是受美国的影响,所以国际经济对中国的影响越来越大。

    在短短的两个半小时里,王院长不仅为在座企业家经理人学员们阐述了最新、最准确的中国经济发展走势,王院长还为企业家、各界领导提供了相当宝贵的交流机会,使大家能够更直接、更透彻、更准确地认识当前的经济形势。同时对一些社会上的热点问题进行了十分精辟的分析和解答,可谓是极具权威性、极具精彩的高规格、高水平讲座。中心也会更多地安排此类讲座,为企业家学员们提供更为详尽、可靠的信息交流平台,更宽广的交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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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外埠人员是否可以报考?需要什么手续?
答:大部分省市允许外来打工者报考当地的成人高校,并就近上学。但由于现行政策规定成人高校报名过程中要进行报考资格审查,所以外来打工者要提早全面了解当地有关的招生政策,准备好相关学历或用工证明。